猎小海豹图

 

 

我真正开始写关于生态环境方面的诗,是1979年。那年冬天,我在《芝加哥论坛报》上看到两张照片,受到相当大的震撼。照片的背景是纽芬兰岛沙滩上一望无际的浮冰。一张是一只小海豹无知而好奇地抬头看一个猎人高高举起的木棍;另一张是木棍落地后死寂的场面。新闻报导说每天每条拖网船的平均猎获量高达一千五百头。这种大屠杀通常持续五天左右,直到小海豹的毛色变成褐黄,失去商用价值为止。而这些,都只是为了装饰一些有钱及爱漂亮的太太小姐们,好让她们在人前炫耀摆阔。下面是我为此事而写的一首题为《猎小海豹图》的诗:

 

 

它不知木棍举上去是干什么的

它不知木棍落下来是干什么的

同头一次见到

那红红的太阳

冉冉升起又冉冉沉下

海鸥飞起又悠悠降下

波浪涌起又匆匆退下

一样自然一样新鲜

一样使它快活

 

纯白的头仰起

纯白的头垂下

在冰雪的海滩上

纯白成了

原罪

 

短促的生命

还来不及变色

来不及学会

一首好听的儿歌

 

只要我长大

只要我长大...

 

 

这首诗似乎得到了不少人,特别是年轻人的反响,也经常被引用。前几年台北有一位作曲家还把它谱成了歌曲,自弹自唱录制成唱碟,听说后来还拿去参加金曲奖之类的竞赛。不久之前,一位台湾读者还在他给我的电子邮件里,提到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