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世界各國仍然以 GDP 為國家發展的指標時,大自然的反撲也同時越來越激烈,此時,終於有些國家開始重視 GNH (Gross National Happiness) ,因梁朝偉與劉嘉玲的婚禮而聞名的不丹就是 GNH 的發源地。
不丹本是個土壤貧瘠又險峻的土地,念過牛津大學的年輕國王在 1974 年;那年是他執政的第三年,才二十歲,提出了 GNH 這個概念,三十多年來,陸續的實行了耕者有其田,實行全民免費醫療,也實行了平等發展的免費教育。不丹研究院的院長說:「我們用教育推動現代化,也用教育來創造社會階級的流動。」
國王更曾經和皇后共同下鄉推廣有機農作;勸導人民 不亂施肥,不砍伐樹林,放棄開採山中礦石,努力保育林相。國民平 均壽命在十四年間提升了十九年, 97% 的人口覺得他們很快樂,簡單而快樂。
當然他們也曾面臨既得利益者的強大反彈,總理甚至被暗殺,但是他們終於走過來了,許多人說不丹是個世外桃源。
網上有一則關於 GDP 的故事: 一位德國學者和兩位美國學者在合著的《四倍躍進》一書中,對 GDP 的解釋是這樣的: “ 鄉間小路上,兩輛汽車靜靜駛過,一切平安無事,它們對 GDP 的貢獻幾乎為零。但 是,其中一個司機由於疏忽,突然將車開向路的另一側,連同到達的第三輛汽車,造成了一起惡性交通事故。 ‘ 好極了 ' , GDP 說,因為,隨之而來的是:救護車、醫生、護士、意外事故服務中心、汽車修理或買新車、法律訴訟、親屬探視傷者、損失賠償、保險代理、新聞報道、整理道路兩旁被毀樹木等等,所有這些都被看作是正式的職業行為,都是有償服務。即使任何參與方都沒有因此而提高生活水準,甚至有些還蒙受了巨大損失,但我們的 ‘ 財富 ' 所謂的 GDP 依然在增加。 ”
GDP 的收入當然不包含精神健康、人情味、公德心、綠化、交通、犯罪、污染和回收,更遑論快樂。
回過頭來看台灣,我們的國民所得遠超過不丹,但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不快樂,前幾天才有個男子突然跳下巴士躺在高速公路自殺。
農藥用量全球第一,雖有全民健保,但居然有 10% 的醫療費用花在洗腎,洗腎是一生的事,而洗腎的人口每年增加六千,。
我們的農田越來越少,主要原因是單位面積的產量增加了,可是人們米飯反而吃得少了,田地上蓋了房子,或棄耕,田地的蓄水量大減,蓄水池和池塘也大量減少,水田調節溫度的功能減少了,台灣各地越來越熱。
同時間因為人口大幅度的增加,需水量大增,於是狂打地下水,地下水出多入少,地層開始下陷,淹水的問題越來越大。
防洪應該治水,但是真的只有治水嗎?
福智的日常法師多年前發現了環境越來越糟,於是建立慈心開始推廣有機,有機的第一件功課就是養地,但養地需要時間,初期產量一定少,而且風險又大,讓農民很猶豫,慈心義工們只能努力的勸導。幸運的,在推廣的過程中發覺福智人並不孤單,有一些新一代的農民開始復育耕地,有許多教會也在做宣導的工作,福智於是努力的開始整合,也提供技術的交流,同時開始了產銷的合作。
合作的方式就是;不論產品好壞、產量多少,福智里仁都全數買下,於是就有了法師們每天三餐都吃高麗菜的溫暖故事。
時至今日,福智採訪組開始深入了解的過程中,仍然看到許多怵目驚心的狀況;翡翠水庫的上游坪林有許多茶園,喝茶的人多了,茶園的產量變大了,原本年收二次的茶在「科技化」的栽培下,可以收到九次,再看茶園的土地,光禿乾硬,一看就知是吃多了除草劑和化肥,肥料源源不絕,茶業的根再也無須深植,水土保持輕易的就被產量希求打敗。
更糟的,發芽期必灑的農要和著除草劑和化肥,隨著不該降落的雨水快速的流入的水庫,而茶農除了哀怨農藥白灑了,他們並不知道藥水此是也流入了台北人的肚子裡。
為了理念更加落實,也為了實現另一個夢想,福智也開始向台糖租土地種植有機,台糖租約只肯給三年,日常法師決定承租,可是已經破壞的土地,三年之內怎麼能有成果呢?負責的學長忍不住問了:「如果三年期限到了,田被收回去,那不是白做工嗎 , ?」
日常法師說:『可是我們也幫他們把地養好了啊。』
感人的動機招來了一批書生農夫,他們研究風向氣象,也研究地理節氣,慢慢的發覺蓄水池要在旱季挖,如此池底泥土才能夯實,地下水就不會滲出。他們更成了氣象達人,能有效的減少天災的農作損失。
更厲害的,他們能精確的抓到玉米結穗前的生長點,那時多澆水會讓玉米飽滿而且甜,更重要的,這樣可以節省用水。農夫蘇慕容告訴我們,了解越多,越發覺得人要敬天順天,也明白了古人為什麼安土重遷。
這些書生農夫們有個夢想,要建立一個代代相傳的耕讀聚落,聚落裡的大眾過著簡樸互助的生活,而這,不就是我心目中的桃花源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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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智有個有機農業發展計劃,期望有一天能和打造綠色奇蹟的古巴一般;將果園當成森林來耕種,讓農業回歸農業。古巴一路走來,犯罪率降低了,人民也換得了健康。更讓人驚訝的是,因為他們並未因貧窮而忽略了教育,如今僅佔南美百分之三人口的古巴,卻出產全南美百分之十一的科技人才,是南美主要的人才外援國。
籌畫和執行計劃的幾個書生農夫們,黑裡透紅的皮膚下,笑咪咪的提及上個星期整地準備插秧,如何扛了四百袋﹝10 公噸﹞的有機肥,全身酸痛又累趴的德行,蘇慕容就自嘲,以前在農試所只動口、有技工幫忙做所有的田事,如今什麼都得自己來,還被笑是白面書生下田。而機械學士和建築碩士的林文治,專業到被尊稱為氣象博士和甘蔗法師,他笑著說:『蘇慕容告訴我,農夫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真的。』在他點頭的同時,我看到了他眼神中閃爍的自信和滿足。
昨天清晨跟著蘇慕容下田補秧苗,清風徐徐,汗水滴滴,聽的是鳥叫蟲鳴,不禁回想;三四十歲時,我忙的是什麼?埋首電腦程式中譜出的又是怎麼樣的風景?幾時有過如此宏大的願景?
(6/11/07)
福智農管部門的報表,算進出貨,還算個個農民的收入;有機農民耕作辛苦風險又高。而農民大多純樸,純樸到有困難也習慣自己面對。
有個有機茶農連續兩年沒什麼進貨,農管部門開始關懷。剛開始還問不出原因,後來發覺農友得了肝病,沒錢買有機肥,也沒力氣自己做有機肥,茶樹長不處新茶了。茶農一家的生活已經陷入困境,居然不好意思說。
這下子怎麼辦呢?福智人大部分都很窮,農管部的師兄於是找朋友集資,以參與股份的方式,先解決茶農的燃眉之急,並買了肥料,師兄們幫忙施了肥。
『這就是福智的特質,照顧別人成了慣性,這也是我學習最多的地方。』楊敬白說。
(7/18/07)
看到統計,台灣的農藥用量在世界排名第一,是大陸的一倍半,這個數據讓我驚訝,也曾經質疑,答案是大陸有很多貧窮的地方農藥還是奢侈品,這答案讓我想起了電影「魯冰花」;窮人家買不起農藥,小朋友只好蹺課在家幫忙抓茶蟲。所以我相信了。
「入聯公投」?還是先解決民生問題吧。
(12/13/07)
李偉文網站說到;世界上的蜜蜂大量消失,美國加拿大也一樣;除了死亡,還有大批蜂群離巢採蜜後神秘失蹤,需要蜜蜂傳播花粉的農產品當然就受到了影響。當然農藥殺死了許多蜜蜂、基因改良作物也會造成蜜蜂大量消失,而手機電磁波轉訊站也極可能干擾蜜蜂的方位判斷而迷失。
最近開車走 I-5 號公路,似乎枉死車窗上飛虫都少了許多,當時可沒想到不是件好事。原作如下。
http://blog.chinatimes.com/sow/archive/2008/06/02/284064.html
荒野也罷,熱帶雨林也罷, 有沒有能力保護必需先看你的經濟力。當全球的經濟力不對稱的時候,中南美的熱帶雨林就無法終止消失;當貧富差距沒法縮短,當有錢人的貪欲無法減少的時候,又如何能杜絕那些一窮二白、靠山吃山的山老鼠?如何能勸退滿山種高山茶的農民?
越來越無法認同鼓勵消費的資本主義,真心的呼籲大家,減少消費吧。還有,應該有一些機制來減少中間剝削者的暴利。
(6/4/08)
橙紅嫩黃的「天人菊」曾經是澎湖最美麗的標記,現在,進口的經濟作物銀合歡取代了他,當年銀合歡為了提供了困苦居民的材薪和飼料而引入,人口外移使得功能 不再,銀合歡開始恣意成長,因為他根部分泌的含羞草素會毒害周圍的植物,天人菊逐漸的退出了舞台,僅偶爾在有機的群聚中現身。
澎湖曾經是美麗的島群,有著全台最豐富的潮間帶,有著海扇、珊瑚、海鳥和海龜等豐富的生態,可惜在不當開發中破壞消失了三分之一,可喜的是腦子裡只有建設 的政客們也開始關心環境了,由福智的柯爸爸開始耕耘慈慧農場開始,風島的有機處處生機,遺羽寨 ( 取自蘇東坡的“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” )、慈涵慈澄等農場紛紛加入有機行列。
澎湖縣政府目前正積極的規劃及推廣有機農業,真是澎湖人之幸。心想,是因為澎湖貧窮嗎?只是其他縣市推廣的又是什麼呢?
在本期的福友也提到了「蜂群崩壞症候群」的研究結果;近年來的菸鹼類殺蟲劑影響了昆蟲的免疫系統,蜜蜂的幼蟲吃了灑了此類農藥的花粉,擾亂了生態與生長、蜜蜂的行為及記憶力更受到了干擾,於是蜜蜂莫名奇妙的失蹤了。
生態持續的被無知和貪婪破壞,連政府呼籲的中秋節不要烤肉都有賣豬的抗議政治迫害;那豬肉要賣給誰?
所幸仍有一批批人默默的努力;聽說在北海岸的金沙灣,有一群愛海的潛水人默默的興建軟絲的產房,努力的彌補生態的破壞,十年來成功的搭建了兩百座竹叢魚礁,如今成果漂洋過海,概念和技術將漂流到日本及美國的東西海域,嘉惠更多的海底生物。
欣慰之餘,深覺知道越多,更應該將正確概念推展出去。
(9/08/08)